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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7:元凰五年(下7)【求月票】(2 / 3)

作品:《退下,让朕来

即墨秋:“嗯。”

“不能熬夜,不能喝酒,不能赌博,不能鬼混,不能夜不归宿……成婚的事情要等到下一任大祭司接替你的位置。日后若是有了心仪的女子,记得带过来让为师看看。你不必背负公西一族延续使命,所以孩子不要多生,一个就很好,要是没有也行……”

日后的路,只能让爱徒自己走了。

通往地宫的这条路很漫长。

但他还有更多想要叮嘱的话。

前方领路的老者起初不想破坏即墨昱说遗言的气氛,听到这话忍不住插句嘴:“难怪你们公西一族人口不多,想要家族兴盛就要多睡女人多生孩子,以他的实力,娶十个八个都不算多的。每个女人三年抱俩,五年生仨,要不了多久人口就上去了……”

说起来,先主也是这个德行。

嘴里一直说什么“大丈夫霸业未成,何以为家”,结果他一驾崩,辛辛苦苦打下来的武国就彻底结束了。但凡当时有几个孩子,他们这些老臣也能守着少主退守一地。

待恢复元气,仍能完成他的未竟之志。

何至于人心不齐,树倒猢狲散?

所以说,孩子就该多生。

即墨昱黑着脸:“当是配种吗?”

老者道:“这么好的种不配可惜了。”

他是一点儿不惯着即墨昱。

即墨昱跟先主双生子,年纪一样,而他年纪比先主还要大几十岁。真要论辈分,即墨昱喊他一声曾祖都是可以的。他还嫌刺激不够,继续叨叨:“说起来,你跟先主双生子,你若有孩子,从血脉上来说也是先主的。咦?说回来,你有子嗣吗?在哪儿?”

即墨昱问:“作甚?”

老者道:“将启国送给他。”

即墨昱忍着额头青筋。

“启国祖上不就是你旧主后人?”

“那只是过继的,若真是先主亲子,当年那些老兄弟也不会四分五裂了碍…”老者无所谓地道,“先主驾崩后,膝下无嗣子,有些人就不安分了。当时,一众重臣商议结果是拥立过继的嗣子,却在过继人选产生分歧。彼时武国本就元气大伤,他们又为了不同的嗣子人选明争暗斗,最后拆伙。”

每个人都选择有利于自己的嗣子。

意见不统一的结果就是崩盘。

武国建立得快,塌得也快。

如今的启国王室宣扬祖上是武国后人,自然是为了借这份香火情获得他的支持。

正因为有他扶持,启国才会在数次灭国之后又重新建国。启国的野心不小,每次被灭国的契机都是他们想扩张领土,结果邻国也这么想。老者念在启国百年如一日供奉先主,这才勉强施舍几分照拂。若手中能有先主血脉,启国又算个屁?还能借这张王牌搜罗尚存人世的老东西,以及先主势力后人。光复武国不可能了,成为一方巨擘不难。

届时――

老者被迫沉寂多年的野心,蠢蠢欲动。

然而很可惜,即墨昱浇了他冷水。面无表情地道:“哦,很可惜,老朽一生孤寡,无妻无子无女,坏了你的算盘。”

老者恢复壮年的面皮狠狠一抽道:“你们公西一族出来的男人是不是都有什么大病?连女人都不感兴趣,有隐疾吗?”

方衍几个都要听不下去了。

结果即墨昱的回答更加炸裂。

“哦,你怎么知道?我哥告诉你的?”

老者很想转身一掌拍死他。他现在是相信即墨昱跟先主是双生子了,这混不吝的性格还真是如出一辙,真是什么鬼话都敢说出来:“闭嘴,休要污蔑先主的身后名。”

即墨昱翻着白眼:“他一个罪人,害死生母,害了族人,他还能有什么身后名?”

公西一族最大的罪人!

老者诧异:“害死生母?”

“就义的五位大祭司,其中之一。”根据公西一族流传多年的规矩,族长和大祭司一般是两个人担任,多是一男一女。大祭司为女,族长便为男,分别负责不同部分。

他们兄弟从出生便长在蜜罐。

六岁那年去族中祭坛,神灵降下神谕,选中了哥哥为大祭司备眩族人那边一合计,他们兄弟关系好,干脆让即墨昱当族长候眩哥哥仍嫉妒,嫉妒族长父亲带着即墨昱学习怎么当族长,父子俩关系更亲近。

大祭司需要学的东西对于生性好动的哥哥是个折磨,再加上神灵选择大祭司上任非常任性,同一时期备选也不止一个。哥哥没被选上,心态崩了,愈发向往外界天地。

总之,一步错,步步错。

至于即墨昱为何能成为大祭司?自然是族中辛苦培养的备选都死在那次风波,加之前任大祭司即墨兴要养伤,他莫名中眩

老者面色讪讪:“先主当时没提。”

即墨昱神色冷漠:“他不顾阻拦执意要叛出族地,母亲便跟他断绝关系了。”

老者不爽先主被即墨昱批判。

忍不住回嘴:“你不也叛了?”

即墨昱:“是啊,但因为他,我离开族地的时候,连个来阻拦的血亲都没……”

老者:“……”

他决定在到达地宫之前不说话。

即墨昱还想吩咐即墨秋几句遗言,但他左思右想,该说的话早就重复过了无数遍,叹息着不再开口。即墨秋是被神眷顾的人,神会庇护他,他注定不会孤单坎坷的。

地宫这条路很长,但再长的路也有尽头,即墨昱很久没有走这么长的路了,即使有人搀扶着,仍是喘气不止。他抬头看着地道尽头那扇紧紧闭合的大门,大门足有三丈高,两丈宽,材质似铁非铁、似铜非铜,大门左右两边各有圆环,门上有人影浮雕。

即墨昱立在门前,抬头看着人影。

不多时,热泪盈满眼眶,簌簌落下。

旁人也不去打搅他。

林四叔看到方衍在抚摸墙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