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山鸟(1 / 2)

作品:《[综咒回]五条家主有话要说

朦胧的白光镶嵌在地平线,薄薄的雾气笼罩了筵山葱郁的密林。

雾霾一样的蓝色被升起的金阳刺破,晨雾蕴着温润的阳光,映在脉络清晰的叶片。

深山之中传来这个夏天最后的蝉声,参差不齐的光斑掠过枝头,映在碎石铺开的小路上。

东京校和京都校的交流会从今天开始,为期两天,第一天是惯例的团体赛,以祓除咒灵为主要目标,但是不禁止两个学校的学生之间的交流切磋,明面上说的是咒灵讨伐大赛,两校学生之间的较量才是这场大赛的主要看头。

百无禁忌,只要不杀,随便什么都可以的交流会。

弥生月对咒术高专额交流会知道的不算多,大部分都来源于五条悟和夏油杰。

交流会的参赛人员范围规定在二年级和三年级,偶尔也会因为人数不够,把一年级的拉出凑数,历届的交流会在上一届获胜的学校举行,今年的一年级和去年的乙骨忧太,以及高专时期的五条悟和夏油杰面临着同一个问题,人数不够被拉去凑数。

咒术师经常面临人手不足的境地,一整年都很很忙,尤其是入夏之后,各地频发的诅咒更是成倍增长,但总归会有安定下来举行姐妹校交流会的时候。

高专时期的五条悟和夏油杰一共参加了两次交流会,分别在一年级时期和二年级时期。二年级过后,五条悟就成了名副其实的咒术界最强,任务越发地繁忙,况且,只要有五条悟在的阵营,都会是压倒性的胜利,于是白猫猫被拉近了交流会参赛人员的黑名单,勒令不准参赛。

头一次参加交流会,两个人嫌狗憎的家伙直接把京都校的仇恨值拉满了。五条悟单方面把人胖揍了两天,转头回来继续跟弥生月肉搏,斗殴完之后,咬着红毛妈妈做的大福,大肆吐槽京都校的人不行,被夏油杰纠正拽到不行的自称之后,两个人差点又双叒叕在弥生月家的院子里打起来。

古朴的摆钟轻轻摇晃着长长的钟摆,秒针滴滴答答地旋转,在数字12上停顿须臾,厚重的钟声像是湖中荡开的涟漪,水波般扩散开来。

摆钟轰鸣过后,五条悟和虎杖悠仁精力格外旺盛,在讨论了‘如何解决全球变暖问题’之后,一大一小两个人勾肩搭背走出了会议室。

摆钟钟摆在时钟底下摇曳,滴答滴答的声音有一下没一下地响起。

七海建人抖了抖报纸,纤薄纸张摩挲发出窸窸窣窣的摩挲声,太阳高悬于起伏的山脉之上,光斑越过障子窗,斑驳地映在地板上。

“还活着就已经是惊喜了。”七海建人头也不抬,一目十行看着报纸上的字迹。

摆钟转动秒针,发出滴滴答答的声音像是规律的滴水声,七海建人从报纸里抬起头来,坐在沙发上的红发女性已经起身准备去找五条悟。

七海建人顿了顿,斟酌地开口,“也真亏你能受得了他。”

弥生月眨眨眼睛,温和地笑了笑,“他从很久以前就是这样了。”

“很久以前?”七海建人更坐实了心里的猜测,这两个人根本就是在很久以前就认识了。

很久以前的五条前辈也是一副狗都嫌的模样,年少时的已经被岁月磨平了棱角,当年的学生现在的老师学会了内敛锋芒,吊儿郎当的样子却越发地惹人嫌弃。

“高专的时候。”弥生月温和地说。

现在的五条悟可比当年爬她家围墙的五条悟要强多了,各方面地强多了。

七海建人有点懵,如果按照正常的轨迹,二十五岁之前的弥生月应该生活在普通人的社会,是不会和五条悟扯上关系的,但是从这两个人相处的模式来看,他们显然已经认识了很久。

突然又想到了那只满脸缝合线的特级咒灵,因为本身的术式,它可以轻而易举地看到和触碰到人的灵魂,进而将触碰到的人类改造成人不人咒灵不咒灵的怪物。虎杖悠仁的特殊性显而易见,两面宿傩的容器,一个躯壳里同时承载了两个灵魂,贸然反动领域去触碰虎杖悠仁的灵魂就等于是在惹火他身体里的两面宿傩,被片了出餐也不是什么怪事。

因为身体里有不能碰的东西,真人自然也就无法像改造其他人类一样去改造虎杖悠仁,反过来被虎杖悠仁察觉到灵魂的轮廓,虎杖悠仁对他来说,可以算得上是天敌一样的存在。

那弥生月呢?

她既不是诅咒之王的容器也不是「天与咒缚」,为什么也被真人视作天敌一样的存在?领域「自闭圆顿裹」对她的效果近乎于无,本身也能察觉到灵魂的轮廓。

因为是姐弟吗?所以相似?

不,但是他们没有血缘关系。

视线隔着墨镜镜片落到了弥生月红色的头发上。

七海建人下意识地开口,“你的头发,是天生的吗?”

“与生俱来。”弥生月回答。

七海建人沉默了,东方人的柔和面孔,本身和国外也没有什么来往和联系,却有一头红色的头发。

“七海先生?”弥生月开口,“还有其他事情要问吗?”

“不……有。”七海建人顿了顿,最后还是开口,“那个咒灵,应该和你接触过。”

术式发动的条件是接触,战斗过程中的肢体接触是避无可避的,弥生月现在完好无损地坐在这里,就证明她不受影响。那个咒灵的目标是虎杖悠仁,虽然暂时不明确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可以确定的是,如果术式能在弥生月身上奏效,他是决计不会放过弥生月的。

“它认为灵魂包裹着肉||体。”弥生月轻声说。

灵魂和肉||体孰先孰后,一直是个争论不休的问题。到底是肉||体里寄宿了灵魂,还是灵魂报过了肉||体,它选择了后者。

“是先有灵魂还是先有肉||体,是肉||体寄宿了灵魂还是灵魂包裹了肉||体。”弥生月重复了一遍真人的问题,“我也不清楚,对%的人类来说,可能真的像他说的那样,灵魂先于肉||体,但是对我来说,肉||体先于灵魂。”

“因为我是个「容器」。”弥生月扶着门框,红色的头发顺着下颌垂落下来,“和悠仁不一样,我生来就是个「容器」。”

“……抱歉。”良久,七海建人才斟酌地开口,他的直觉告诉他,他好像挑了个不讨人喜欢的话题。

“没关系。”弥生月笑了笑,“既定的事实无法改变的话,那走一步算一步吧。”

厚重的大门在眼前合上,七海建人顿了顿,将手里的报纸叠好,放进了抽屉里,合上了抽屉。

摆钟还在滴滴答答地摇曳着钟摆,屋檐下斜斜地淌进了温润的阳光。

七海建人摘下了墨镜,露出有些疲惫的眉眼。

他总算明白了,这一个两个的,会进咒术界,与其说是五条先生的肆意妄为和一个偶然,倒不如说是一种必然。

耳畔又响起了领域崩溃之时,玻璃四碎一样的支离破碎声,朦胧的白光斜斜地坠落暗淡的领域,少年鲜亮的眉眼和多年前死在「产土神」口中的少年的眉眼重合起来。

咒术师就是狗屎。

七海建人面无表情地想着,轻轻瞌上了眼皮。

……

在五条悟的义正严词之下,虎杖悠仁被忽悠进了一个白色的金属箱子,抱膝盖下蹲,箱子合上的时候刚刚好装得下一只虎杖悠仁。

五条悟拍了拍合上的金属箱盖,严肃地嘱托学生,“悠仁,听我的暗号行动。”

“哦西!”箱子里传来虎杖悠仁倍儿棒的回应声。

将从海外带来的伴手礼娃娃放到箱子上之后,五条悟塞了个纸筒礼炮到弥生月手里,告诉她暗号一响拉响礼炮。

白色的大猫咪‘吧唧’一声响亮地亲在弥生月脸上,乐颠颠地推着装着金属箱子的小推车走了。

“老师你在干啥?”箱子里的虎杖悠仁突然警觉起来。

“没干嘛,没干嘛哟~”

车轮碾过平整的地面,刷刷地滚过,五条悟撒开大长腿推着小推车前行,声音荡漾宛若涟漪荡开的湖面。

“悠仁不要说话,听老师暗号!”白猫猫话风骤然一转,老严肃了。

“哦哦哦。”箱子里的小老虎乖乖捂嘴。

弥生月拿着纸筒礼炮站在原地,愣愣地看着撒开大长腿推着箱子越跑越远的五条悟,老久才抬起手,摸了摸被五条悟亲过的脸颊,莫名觉得今天很热。

……

迟到是五条悟的常态,搞事是五条悟的作风。